首页 > 未分类 > 说好在一起

说好在一起

2010年8月13日

  都说有一种爱情可以历久弥新历经磨难,然后绽开惊世的花朵然而我却想要温和诉说这世上还有另一种爱如花朵般盛大,然而只能一现惊天动地,不能成活——关于记忆,关于生死,关于寻找,关于,距离
  第一节“穆楠哥哥,你快来看,这是什么?好可爱啊!”那小女孩的声音轻柔委婉,有阅历的人仔细一听便知,实为标标准准的江南女子。娇容宛如水中月,眼神之中泛着微光粼粼,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使她的五官显得那么娇小,那么可爱。与曹翁麾下温柔绝美的林黛玉相差无几。
  小女孩虽是自顾自地摆弄着手中的可爱玩物,而目光却是一直未离开过那个叫做“穆楠”的小男孩。
  男孩一步一步走向她,唇边勾勒出一丝稀世的俊朗微笑,那女孩自然是心中不免激动万分。而那女孩也是深深的明白,他又何尝不是对她心动不已!?这似乎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事。
  “哇,真的,好可爱的小狗啊!”男孩渐渐加深了唇边的漩涡,微笑着向那只躺在地上撒娇的狗儿时,忽然被身边的管家叫住了。那男人在别人看来绝对是一忠信之人。他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向那男孩鞠了个躬,语气中充满了规劝之意:“穆楠少爷,老爷和夫人不准您去触摸这些小动物,他们的身上不干净,别污了您的手。”
  孩子终归还是孩子,对大人总是持有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的畏惧感,即便出自名门望族的,又有何区别?男孩倒是轻声的默许了管家的规劝,而那女孩近似女强人一般,稚嫩的小手就这样指向了站在男孩身后的管家,严声呵斥道:“你是谁啊,敢管我!我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只要我嘉芮小姐一句话,立刻让你卷铺盖走人,信不信由你!”男孩一惊,不知何时自己的嘉芮妹妹竟变得如此暴躁,心中的滋味不知该如何诉说。但是一向喜欢念及别人好的宽厚性格是万万不允许他憎恶别人的,更何况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林嘉芮。而此时,嘉芮仍耍着小姐脾气。“好了嘉芮妹妹,他也是为了咱们好,别跟他闹了!”那女孩一听穆楠的话很满足,便就此罢了休。顺手挽住男孩的手臂,向屋内走去。可是那男孩身后的管家却被女孩犀利的回眸,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几年后,世态人情的变故,无法预料。
  就在这短短的几年之中,有悲也有喜。喜的是,当年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都成长为风华正茂的青年。二人显得是如此登对,用“俊男靓女”形容一点不算过分只怕是还无法将其特点全部描述,只可惜,那男孩了。父母在同一天因车祸去世,而那一天刚刚是他16岁的生日。生日变成了父母的忌日,自那一刻起,刚刚处于涉世年纪的他便成为了世上鼎鼎大名的富豪之一,15家企业一朝之内经历了改朝换代的历史。
  他深知步入商界的危难,手下的商业领袖也都在觊觎这商业龙头的宝座,无一例外。这件事紧紧牵动着管家的心,看着他房中日夜未熄灭的灯光,看着他感冒的日益加重,再加之嘉芮一如既往的捣乱,手下人的虎视眈眈,着实让管家不免为穆楠紧紧的捏了把汗,于是他打通了一个久违的电话……与此同时,嘉芮家里也显得格外热闹,她总是可以看见爸爸妈妈有意回避着什么,很神秘,连她都不肯吐露。
  翌日,管家的房间被人敲开。只见一面容娇好的女子走上前来,她身着一袭黑色风衣,棕黄色的毛织裙摆更是衬出她堪称完美的身形,黑色的长靴有规律的叩击着昂贵的木质地板,清脆而不失优雅。她静静走到管家身边,轻唤了声“爸”,便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沙发坐下。虽然她处处表现出的是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桀骜,但我们却可以读出来自管家内心中的高兴滋味。
  “敏敏,我真没想到你会过来,打电话不就行了吗?……”管家很明显表现的有些失常,竟激动的手在不停抖动,即便是这样,那女子仍旧打断了他的话,保持着她特有的一种桀骜不驯,说道:“爸,我从东京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的……”“我知道!你公司里的事情还很多,这是迫不得已啊!爸爸离开你妈妈之后便一直在这家当管家,现在老爷夫人死了只留下了一个不到二十的孩子来掌管15家企业,撑得很辛苦……我希望……”“让我帮他!?”当那女子接出这句话后,管家便将头深深的埋下去,好久都不做声。房间中只剩下那个女孩的声音在环梁作响:“你为什么可以连个外人都想得到,而为什么对我就不管不顾?我10岁时你丢下我和妈妈,自己和别人跑到中国来,我和妈妈多么艰难的过生活你知道吗!?”说到这,女孩的声音渐渐沙哑了,这是他不愿谈及的过去,没想到今天竟全数想起,“那时候10岁的我不也是独自一人撑起的家族企业,你什么时候又派人来帮过我?”话音一落,房间便彻底凉了,瞬间空气寂静的想死灰一般。许久,沉默多时的管家才渐渐张开了口:“那你就决计不想帮忙了!?”“也不尽然!”管家一听这话便一下来了精神。那女子接着说:“让我帮忙可以,先答应我一个条件!”“好啊!好啊!什么条件?”“你回东京,跟妈妈道歉,然后好好与她生活!”女子转身拭去眼角的泪水,终于和管家四目相视。“如若我答应了,你也要答应我去扶植他的事业!”“那是自然!”
  经过了这场父女间的谈话之后,管家便和穆楠告了别,一人前往东京。他知道此番到达东京之后就再也不好打听穆楠的事了,或许这便是周敏在心中早已盘算好的。
  故事说到这里自然不可忽视这个叫做“周敏”的女孩。她天生的气质便非同寻常,向来有一种特殊的高傲,而且头脑也是一顶一的聪颖,尤其是他的领导才能更是无人能比的,最特殊的是他还能给人一丝桀骜不驯之感。
  她生平最恨的便是那个10岁时抛弃妻子的负心汉爸爸“周班恩”——也是穆楠的管家。她早就立下誓言一定一定不会再见他的,可是没想到,当她接到父亲的电话时,她仍旧心软了,一直心软到答应他的请求,只是,我认识的“周敏”可不是这么省油的人,只怕是穆楠将有大事临头了!
  第三节
  “来来来!穆楠啊,咱爷俩好久不见了吧!你都不说来看看我!”林磊顺势将手搭在了穆楠的肩上,语气里透着的是标标准准的寒暄口吻。这个人便是蛮横的嘉芮小姐的父亲,又是一位商业大亨。穆楠一见他便有一种亲切之感,自父亲死后的两年时光中只有他待他很好,一听他说此话,穆楠便连忙解释道:“叔叔还请您见谅,这几天我刚刚接手公司,各项琐事缠身,所以就没能像以前一样来看望您了!”语气中充满了抱歉之意,看样子他是把此话当真了!“傻小子,我在逗你,还真当真了!”林磊轻拍他的肩膀,继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继续说道:“你工作忙,我有很紧急的事所以才找你来,借给我几分钟还可以吗?”“自然没有问题!”“我那女儿和你一般的年纪,可她的心只怕是早就给了你,尤其是前几日,你父母去世他更只在家里急得跟个什么似的,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可以让他嫁你为妻,这样也了却她的心愿,不知你意下如何?”穆楠一听便高兴的无所适从,要知道能娶到那样漂亮的女子为妻便早已是他的梦想,他原想连声答应,可转念一想父母去世不足三月,丧事之间又办喜事,是对先人的极大不尊,思来想去之后他才缓缓张口:“叔叔,我很想娶嘉芮为妻,只是父母去世的时间距今太早,现在结婚,是不是对父母极不尊重?”“那依你之见呢?”“我想先和嘉芮订立下婚姻之约,日后时间适宜之时,再举办婚礼,您看行吗?”林磊的脸在一瞬之间显然有些不愿意,但为了日后的巨额财富他也不得不如此,“如果你一辈子找不到适宜之时,难道要嘉芮等你一辈子吗?”“不,不会!我何尝不想娶嘉芮为妻,所以我一定会娶她,只是时间不妥而已,我保证3年之后,我一定会娶她的!”对于这样的说法,林磊也没有进行过多的干扰,于是他们便敲定了一个3年后的“婚姻之约”。
  而我们的周敏小姐此时此刻又在干些什么呢?
  她亲自派人开车来到凌南公司的门口,吩咐佣人叫来穆楠的亲信秘书,强行将他带到了一家咖啡馆中。
  周敏特意挑选了一件素净的雅间,樱红色的唇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咖啡入喉的那种快意实在是令她欲罢不能,咖啡的香气回味在她身体的每一处,就连杯口的唇印都无法幸免。不知是那人看这眼前的美人惊呆了,还是如敏儿一样沉醉在这香醇的咖啡之中,总之一路上吵吵嚷嚷的那个秘书在此地早已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的痴情模样。
  敏敏从包中拿出了一个U盘,轻轻地向那秘书的方向推去,随之而来的还有唇角的迷人弧形。男人战战兢兢的拿起U盘,只见周敏突然将唇渐渐贴向他的耳边,口中说话时呼出的微微热气,伴着咖啡的香醇滋味,让他的耳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觉。自然而然他会对周敏的话语言听计从,只是心中不免还是有些顾虑。未等他开口,周敏便又向他抛下了个足以致命的诱惑。“姚先生,你不必担心他会对你怎样,他生性纯厚,待人宽容自然不会将你送上绝路,而且我也不会让你白干,事成之后这500万便是你的了,我想即使你丢掉工作,这些钱也足够你下辈子使用的了,做不做,随便你!”“我……”
  第四节
  自从那天从嘉芮家回来之后,穆楠便跟着了魔一般,一想起这事,心头便是难以名状的欣喜,好像那几天老天爷格外的照顾他,事业也逐步步入正轨。嘉芮妹妹也还是像儿时一样经常和他在一起说说笑笑,只是他心中却一直挂念着那位将他视如己出的好心管家,想当初他刚刚接手时是管家帮他打点好事业,所以他才会接受的这么快,他真的好想知道他的消息啊!可是除了知道他去东京安度晚年之外,就只知道他还有个女儿一直在中国,此外便一概不知了,一想起这个他便高兴不起来了,甚至是嘉芮去劝,基本上也是无济于事。
  一天,穆楠还是像往常一样又想起了管家,心中不免有些悲伤,正当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是那么突兀。“不……不好了总裁,出大事了!”那人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大概是出了很大的事吧!穆楠连忙起身离开办公桌,向他询问:“出什么事了?”“总裁楼下有一大群闹事的人非嚷嚷着上来找您,保安拦都拦不住!您还是赶快躲一下吧!”“他们为什么找我?产品怎么了?”“我们的电脑软件好像自带病毒,好多单位安装上之后全部都导致了局域网瘫痪,这件事您就别管了,赶紧离开这吧!”穆楠当时的心情简直无法诉说,她死活都不肯相信这竟是自己公司所为,而那位职工却一直在劝他不要出面。“这是公司的事,我怎么可以走?更何况,即便是走,我又该如何离开这里?现在只有面对!”说完,穆楠便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口走去,来到了一楼大厅。他刚刚走出电梯门,便被蜂拥而上的媒体堵塞的水泄不通,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却是不同的景象。
  明朗的阳光,纤弱的身形,透过的是斑驳光影,周敏的外表,总给人的感觉很特别,有一种腥斜的美丽,向着众人展示自己的魅力,是刚性的晴天增加了梦境的弹性。她还是一贯的个性,但却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少有的冷淡。“非常感谢!最终你还是向我妥协了!”“周小姐,我只希望您不要放我鸽子!”“怎么会?您太会说笑了!500万的报酬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您的!”说着,周敏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了远处桌子上摆放的一张支票,唤“露露”将支票取来交在姚秘书的手上,继而便是无情的逐客令。
  姚秘书离开之后,便辞掉了在凌南公司的职务,而留下的便是让穆楠十分恼火的“病毒门”事件。
  “小姐,您干吗非要整这家公司啊!难道只想报复老爷?”
  “难道这还不够吗?让我帮他,那我就先让你来找我!”
  “什么意思啊!?”
  “露露,这是商业机密,你不懂!”
  露露冲着周敏瞟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反正您这智商,我这辈子是达不到了,懒得管你!”
  第五节
  穆楠辛辛苦苦才劝退了这些人,经过他们这么夹击,七一嘴八一嘴的描述,穆楠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由,只是他一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谁想加害于他,看着公司的名望一点点的倒下,他也深深的感到事件的棘手,加之姚秘书的辞职,他实在是有些应接不暇了。一心想去寻求嘉芮的帮忙,可是他却深深的明白,嘉芮只是一个空有家财的“花瓶”而已,青梅竹马又有何用?所以他才不得已想出来这么一个下下策。
  豪宅门内,周敏正在抚琴弄乐。而她手下的佣人们正在如火如荼的打扫房间,准备着一会招待客人用的茶水和点心。
  当穆楠踏入之时,悠扬的乐声便提前一步占据了他那颗蒙尘的心,信步向前,眼见得是一位妙龄女子坐在钢琴前,一串浪花般晶莹闪亮的音符从她修长指尖流泻而出,动作是无人能及的优雅。嘉芮妹妹也是绝色女子,可单论演奏时的姿态,怕还是要逊色周敏三分。
  他停住了脚步,刹那间就像万物皆被冰雪封住般,全身僵硬了,不能动弹,不敢迈进半步,生怕这里的每一个细节被自己不轻易的一步给玷污了……周敏长的是何等聪慧的头脑啊,怎会不知穆楠的到来?周敏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把手放了下来,回眸向着穆楠的方向望去。
  只一眼,便是难以忘怀。
  十六七岁的容貌,也许还要更年轻一些。茶色卷发短短的,只是齐耳的长度,肤色白皙如瓷,却苍白如纸。脸上的轮廓是明朗清晰的,没有丝毫柔和的迹象。眼睛是最纯粹的天蓝色,眼神却是深不见底的,如一潭静默的湖,美丽的不可方物。
  穆楠冷不丁的被这一下扯了回来,对着他如此美丽的脸庞,一时语塞。
  周敏见他以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觉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暖暖的吗?连她都不知道,就用话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感觉。
  “穆总裁,我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等我,您难道知道我今天要来吗?”他惊异的睁大眼睛询问,可惜点破这种事只是对周敏智商的一种变相侮辱。
  “我笃定你今天一定会来这是不假,只不过,没想到还有一位美女陪君子驾临啊!”
  话一脱口,便引得在场众人不自觉地向站在旁边的嘉芮投去目光,那女孩虽和周敏一样同为名门,只是周敏身上难得的桀骜不驯却在嘉芮的身上找不到一点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温婉的贤良淑德,可以说,这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见空气未免太过于凝重了,周敏便率先打破僵局:“请二位快来这里坐下,有什么话我们坐下聊!”
  待二人坐下之后,周敏便叫上了一些小点心,他们在一起边喝茶边聊。
  “周小姐,您刚刚说‘等候多时’这是什么意思?”穆楠还是好奇的问了出来。
  “您是在向我讨教吗?”语气轻描淡写,“听说您的公司出现了些负面新闻,所以我便猜想您八成会来找我父亲请求帮助,所以我才会等您多时的!”
  “既然您已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不知您是否肯……”
  “父亲现在正在东京颐养天年,我实在不忍心再将他带回到这尔虞我诈的商场之中,所以……”
  “我知道了,本来这就是个不情之请!”他有些沮丧,等了一会之后,他才继续说“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
  难道一点都不想再努力吗?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弃了?
  周敏素闻穆楠是个忠厚老实,宽容之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够体谅人到如此地步,这让一向工于心计的周敏在内心深处略感到一丝愧疚,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但这一点也足以让他将他们留住。
  “慢着,”周敏从佣人手中拿过来一小盒的绝顶雪茄,双手捧着递于穆楠,“这是给您的小小礼物,日本进口雪茄,还请您能够笑纳!”
  可以说,周敏的的确确给穆楠留下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印象,穆楠一路上都在捧着这盒雪茄,内心的滋味不清不楚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穆楠哥哥,你就这么喜欢她吗?”旁边的嘉芮终于不再忍住自己的感情,将这句话问了出来,其实当穆楠看见周敏的第一眼时,她便想问,但是那么多人都看着他岂不是会丢大丑!而现在,只有他们两人。
  穆楠不免有些惊讶,转头望向嘉芮,对上了他那深邃的瞳仁。“我没有啊,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骗我有意思吗?”嘉芮故作生气的样子,将头别向另一个方向,“你说你不爱她,为什么看着那个雪茄一直不肯看向别处,你分明就是眼中只有他一个人了!穆楠哥哥,你不能负我!”说着,便将头深深的埋入穆楠那宽厚的胸膛之中,倒下便是不愿意再起。
  穆楠的唇边勾起了一丝笑意,就像哥哥对待怀里撒娇的妹妹一样,用手指轻点了她的额头:“天啊,你这小脑瓜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我怎么会负你呢?我们可是夫妻啊!”温柔而厚重的嗓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醉人的香,更何况是怀里的那个可人儿,嘉芮妹妹。
  只是,这种美好时光,似乎没有停留多久。
  不一会儿,嘉芮妹妹便感到腹中剧痛难忍,一下子便蹲在地上叫苦不迭。他像被电击般俯下身抱住嘉芮的肩,询问的话却语无伦次到自己都不知说了些什么。
  只是嘉芮却语出惊人,“一定是周敏,一定是她在茶水中下了药!”
  “应该不会是她,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他没必要害我啊!”他沉声掩饰住自己内心之中的慌乱,“是不是你自己吃错什么东西了呢?”
  “你胡说甚么,我的餐食都是营养师精心调配的,怎么会出现问题?倒是你,为什么一直在为周敏那个死丫头开脱洗刷,难道你当真就那么喜欢她吗?”一见嘉芮醋意又犯,他便不想再说些什么,叫来司机载她回家看医生,谁知嘉芮是死活不肯,竟以死要挟穆楠前去向周敏讨要解药,穆楠无奈,也没有多想便再次返回周敏的家中。
  望着刚刚才渐行渐远的豪宅大门又再一次出现在眼前,连他自己都不禁鄙视自己一番,都没经过好好的考虑就来这里,他似乎更找到了一个更为充分的理由:“当时不仅只有嘉芮妹妹喝了那个茶,我也喝了,周小姐也喝了,怎么我们就没事!?一定是嘉芮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真是的!”他刚刚向后退了一步,却没有意识到门已然推开。“穆先生,怎么,又想让我出山去帮您解决公司危机吗?还是……来讨解药的!?”穆楠只寻着熟悉的声线转过已然千斤重的头。仿佛看到相距沙发不远的位置,立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她那淡淡的笑容,优雅妩媚,只是言语之中还是带有点点的玩味之意。
  “这药真的是你给下的?”
  “不是啊,是我叫佣人放的!”
  只这一句便足以将穆楠的肺管冲炸,但当他再次开口还击之时,却又被周敏的毒舌抢了先,“不用这么着急,我只是觉得当着她的面我们谈话会有诸多不便,你难道不觉得,现在好多了吗?”
  “你不喜欢她在这里,也没必要只害她一人啊,你的心真的太毒了!”
  “是吗?我的心毒,你还这么喜欢我啊!这盒子,恐怕你早已是看了一路了吧!”说这话时周敏的那张脸庞恬淡优雅,就像一朵在彼岸盛开的空谷幽兰。凌厉的眼眸,尖锐的棱角,齐齐向他射来,不知不觉的射入了他的心中,只可惜,他却始终不知。只是有些像个抓住错误的小孩子,赌气地将盒子丢在周敏面前的桌子上,再狠狠的甩下一句“我不要你的东西!”
  “刚刚还口口声声说不要我的东西,那你此番前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解药,就不是我的东西了吗?”
  穆楠又一次沉声掩饰心中瞬间慌乱,他散漫走到窗前,不以为意。“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给我解药?”
  “其实并不难,你只需答应我三件事,我便立刻给你解药。”周敏见他有些难为之意,便又继续说道,“你放心,这三件事不会对你和你的嘉芮妹妹有所损伤,同样,我也不会让你帮我去抓天上的星星,水中的月亮这种蛮横无理的要求,只要你答应,这瓶解药便是你的了!”
  穆楠明知这是一个陷阱,但不得不往里跳,“好,我答应!”话音未落,周敏便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小物件——是录音笔。
  “你居然还录音!”
  “那是自然,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像你连点法律意识都没有的人,还真是可怕!”她站在他后面,嘴角渐渐隐现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眼神从陡然的幽深转回光亮的颜色。
  “你先回去吧,解药我随后奉上!”
  第六节
  就在穆楠回到家中不久,便有一个邮包,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他的书桌之上。拆开邮包一看,便只有一封信躺在其中。信上写道:
  解药就在雪茄烟的夹层之中,这件解药早已陪伴在君左右,为何君就是视而不见呢?
  有道是“唯有庸人方自扰”,这一次没想到再次被聪慧灵敏直爽刚烈的周敏狠狠地耍了一把,穆楠渐渐握紧了拳,轻蔑的笑了自己一声:“或许现在你正在笑我傻里傻气的吧!”
  他抬头眺望起了远方无穷无尽的天空,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呆愣。呆呆的穆楠还是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无缘无故想起绮丽万端的周敏?
  此后的事情便变得一帆风顺了,要送入嘉芮妹妹的口中,不到5分钟,便渐渐睁开了眼。
  穆楠自是非常高兴,只是他又不由得想起周敏,心中不禁好生欣喜。可惜,这一切的真情流露又被清丽如昔的“陶瓷美人”林嘉芮看了个满眼,不禁又一次陷入了醋海,“是不是还在想周敏的那张绝世容貌呢?”猛然间的不好回答,让穆楠原本不平静的心中再起波澜,但一看到被病魔缠身大半日的嘉芮也如黄花受损了,面容略显憔悴,心中不禁好生伤心,不免对周敏的奸诈难以饶恕,于是便将嘉芮揽入怀中,打趣似的安抚她:“哪有啊,我对你可是忠心不二的!你呀,总是胡思乱想的!”躺在怀中的嘉芮虽心中很是开心,但她总见穆楠会望向一个地方出神,总是不知不觉的会怀疑他,可是现在,如此亲昵的话语,还有那个温柔似海的怀抱,早已紧紧地将她的口封住,或许就这样会过一生吧!
  嘉芮的问题是解决了,可公司中还有个特大号的烂摊子等着他收拾,这该如何是好啊!
  为了此事穆楠可是费尽心思。开发新产品招揽客户的事,他做了!免费为人家维修电脑的事,他做了!大批量找回病毒软件的事,他也做了!只可惜,这似乎好像没什么起色,而且销售额也呈急速下滑的趋势,难道凌南公司这回就真的完了吗?他不愿相信,只是按照这个趋势看来公司关门的事也是指日可待了。林磊也多次向穆楠要求进一步商定他和嘉芮的婚事,可是仍未过父母的丧期,难道这一次就真的无法保全这个“孝”字了吗?
  第七节
  翌日,穆楠回到公司时还是再为此事愁眉不展,可谁知,周敏却不知时节的敲响了穆楠的办公室门。她信步走入房中,白色的发带束缚住那飘逸的茶色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露出一点橘黄。她一言不发,默默的走到穆楠前面。拉出椅子,坐下。整个过程是那样简单,却又是那样轻盈,她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这周小姐是十分美丽之中,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寒暄的话自然不必多述。那我就明白告诉你吧,我此次前来只想帮你解决困难!”
  坐在椅子上的穆楠略略摆正身子,微微皱起眉:“谁知道你这次来是想帮我还是害我?周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怕是这份好意我无福消受!”
  只见这话对周敏好像没什么影响,她依旧拢着耳边的茶发,笑着,话到了嘴边又调皮的转了弯。“你干吗啊!人家好心好意过来帮你,结果还得到你这么一顿训斥,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本想着把害你不轻的秘书的住址告诉你的,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于是她便起身向门口走去,“且慢!周小姐你说什么?害我的人是姚秘书,那他现在在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难道又不认为我这是在害你吗?”她说话神态斯斯文文,但言辞锋利,竟丝毫不留情面,这让穆楠一时无言以对,向来俊美的容颜中尴尬却又无法避免。
  “只要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便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你!”这显然是在趁火打劫,但谁让穆楠招惹了人家绝顶聪明的周敏呢?“当他有愧于我之时,焉有不顺手牵羊之理?”
  可怜的穆楠只好悻悻的叫了声“好姐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好吧,我告诉你!其实这次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我,你的姚秘书就是我的一个棋子,他自以为拿了我的500万便可以潇洒快活去了,可他万万没想到,我会在他拿走钱之后便报了警,而此时U盘被我毁了,决定性的证据没有了!所以只好委屈他吃几年牢饭了!应该很好吃吧!”眼见她脸泛红霞,微带酒晕,容光更增丽色。女孩子家本身的端凝与娇媚,富心计的人特有的灵动机敏。实在是堵得穆楠无话可说,只好闷闷地吃了这个亏。
  “其实啊,他和林磊早就觊觎你的总裁位置,这么一来,我还是帮你除掉一个心头大患了,不是吗?”谁知,穆楠的情绪竟变得暴躁了一些,“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未来岳父,你不要再来诬陷他老人家!”
  “岳父,你和嘉芮真的要结婚了?”
  “那是自然,所以你觉得当着我的面去说他们合适吗?”周敏在那时竟感到深深的失落所带给她那冰冷与孤独的感觉,她害怕,不愿去承受。同时穆楠也深知此话的不妥,刚想出口安慰,却又被周敏抢了先“和谁结婚这是你的事情,我向来说话很直,我对他们有什么看法,我便说什么,这是我的自由,所以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反倒是你,以前承诺过要为我做三件事情,这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不知你要让我做什么事?”
  “很简单,第一件事就是我要去你家!剩下的我还没想好,等什么时候想到了再说吧!”她笑得恣意,就像一朵永远不凋零的花,清丽脱俗,明知不能偏偏要公然灿烂一把。
  这倒把穆楠着实吓了一跳,怔怔的问了一句:“你要做什么?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么可怕吗?好,我告诉你我要去你家看新品策划书,这总行了吧!”敏敏的一句气话可谁知穆楠竟当了真,“这绝对不行!”她愤然不平,没了那个等他同意的耐心。“这有什么不可以?当初我们约定时不是说只要不违背道义之事不就都可以吗!?难道你又要找借口后悔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解除了公司的危机我自然是要谢你的,只是你能保证你只看不拿吗?”
  “冤仇不白愁欲狂”,不错的,此时的周敏,面对穆楠的不信任,她几乎崩溃,“我可以保证!”这句话说得可是极为壮烈啊!
  穆楠挪开视线不敢正视,他垂下双臂,竟觉得全身已经没一点力气!他觉得对周敏这样凶实在是万万不该,但是想起嘉芮妹妹痛苦的模样,他强忍住了哽在喉头的那句“对不起!”而是将其转化为语意之间略带温柔的“我带你去!”
  第八节
  周敏第一次来她家竟是以这种原因来到的,不免心中有些凄苦难耐,但是成大事的女人,又怎会计较这么一点小事?很快的梳理好自己的心情,随着穆楠的步伐进入房中。
  一米阳光透过淡淡的褐色窗帘照射到地面,折射出的光芒柔和而淡雅,像极了情人的目光。三月的天,蓝而轻,宛如裂开的帛女孩极不情愿的涌纤手挡住阳光,径直走向落地窗。
  她是那样美丽……茶色的秀发被束缚在身后,上面还多了一些毛茸茸的饰品。白色的长裙,绑在腰间的丝带勾勒出美好的曲线。上了蓝色眼影的水灵灵的眼睛,淡蓝色中透出一点粉红的唇……所有的人眼前一亮,贪婪的一看再看,无法收回的视线证明了她的魅力。当然这里面也包括穆楠。
  “没想到这里的风景这么好啊!”她转头微笑。好美啊……真的,是天使的微笑,有雾的蓝色眼睛,雪白的皮肤,雪白的装束。眼神微微偏向穆楠早已沉醉的目光,似在凝神捕捉什么。
  周敏有信步走回他的面前,紧紧的注视着他的明眸,调皮的叫他一声,搞得穆楠再一次心神不宁。
  “你个小淫贼没事干啊!老看我干什么?难不成……你……喜欢我啊!”
  “喂,我哪里有啊!你不要胡说!”她却突然做了个噤声手势,用左手食指在穆楠的左心房上涂出小小的矩形。这一下,让穆楠话语更是语无伦次到不知所云,只好用别的话岔开“你不是说要来看新品计划书的吗?我带你去!”
  “呦呦呦!你不是百般无奈吗?怎么现在又自愿了?”
  “我……我只不过……只不过完成我的誓言,难道这有错吗?”
  说完便自顾自的拽起周敏走向二楼书房,只因周敏一语中的道出了他心中积郁已久的真言,而此时穆楠虽然口中一再声称心有所属,可谁都知道,他心属的是谁。
  就这样周敏被他强行带上了楼,手中拿着这份新品策划书的周敏内心真可谓是无可奈何!她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份“新品策划书”,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为了穆楠才会这样去做,她只希望浪漫回忆可以多一点,可谁知穆楠这个傻瓜竟一点都看不出!或许这就是他的可爱之处吧!
  思绪刚刚被整理清楚,没想到嘉芮就已悄悄地站在了敏敏的身后,言语之犀利实属无人能及,而此时穆楠却不知了去向。
  “周小姐,你凭什么要来我家?上次你下药毒我,我没找你去就不错了,你还敢来!我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识相的话就快点离开!”说着她便将手高高抬起指向了门的方向。周敏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她是个从来不懂“害怕”二字的女人,不会为了只是怜悯的爱而低声下气,更不会因为那个人是穆楠,就变得唯唯诺诺。
  她坚定不移的迈开步伐,到了她跟前,将她的手指硬掰成了拳!脸上的英气十足,叫人不敢逼视!“告诉你,之所以给你下药,只因为我想给你父亲一个警告:毕竟别人东西是不可以靠手段得来的!而且我再纠正你的一个错误,你和穆楠又没有结婚,这里怎么又成了你家?所以你的话,我自然没有听得必要!”话音未落,周敏便口喊着“穆楠”拂袖而去。
  而此时书房中只留下了嘉芮一个人。
  嘉芮的心一沉,心中登时觉得荒芜遍地,完完全全不同种类的两个女人,又怎能和睦相处,嘉芮紧紧的将手掌攥住,有个念头如魔鬼在他脑中盘亘不去。
  第九节
  周敏虽是心中不爽,但也感叹穆楠之魅力,竟让一个个的女人都为他纷纷折腰。
  “喂!周大小姐在想什么?这么专注啊!”他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光洁白皙的脸庞露出的是“偷袭”成功之后的一种快感,什么时候他又开始喜欢和“狡猾”的敏敏开上玩笑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一幕又被嘉芮妹妹看到了。那空气顿时醋意升腾,穆楠还未来得及解释,便又被周敏抢先一步:“穆总裁,你有客人来到,怎么连客午餐都不肯请啊!”“不是啊,我刚刚就一直和佣人在准备餐食,现在就给你端上来吧!”“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连饭你都要亲自做!”周敏明着这话是一颗导火索,也知道此话一出的后果,但她还是说出来了,而最终的结果也正如他所料到的,嘉瑞负气离开,可是万万没想到的竟是穆楠没有追出去,而是走到了餐桌跟前,坐在周敏的面前。
  “你就这么放弃了!不追出去看看吗?万一出事怎么办!”
  “追出去看看又有什么用?从小到大,这种情况都可以过千次了,耐性再好的人估计……都很难受着吧!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吃饭吧!”
  周敏到底该怎么做?心安理得的吃饭,可是他的良心难安;劝穆楠不要这样想,这岂不是有将穆楠拱手相送了吗?思来想去,他唯一做的就是让紧张失落的气氛缓和,从而轻松欢快!
  而穆楠和周敏想的完全不同。
  “只见她浅笑盈盈,酒气将她粉颊一蒸,更是娇艳万状。穆楠哪敢多看,忙将头转了开去。……灯光掩映之下,但见她娇美无限。看又不是,不看又舍不得,再加上杯边一个淡淡的胭脂唇印,说不尽风光旖旎,“鼻中一阵清幽的香气,也不知这香气是从杯上的唇印而来,还是从她身上而来,”大概这一次饮下胭脂残酒的香气太印象深刻了,从此周敏身上的香泽多次引动穆总裁绮念,“……脚步细碎、清香袭人……鼻中闻到她身上阵阵幽香,只见她双颊晕红,真想凑过嘴去一吻……只觉樱唇柔软,幽香扑鼻,一阵意乱情迷……鼻中闻到的是粉香脂香,手中抱着的是温香软玉,不由得意马心猿,神魂飘飘”周敏本身正如一朵“花气袭人知昼暖”的醉仙灵芙,醉人香愫中让穆总裁不知不觉中了情毒。
  第九节
  可是嘉芮这里醋意正浓。他一把鼻涕一把泪,作为一个平凡的人,看到爱人这样,无法克制人性中根深蒂固的缺陷也在所难免,更何况她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嘉芮大小姐。
  她把头低得不能再向下低。可是该死的眼泪,越想收回它,它就积得越多。多到冲垮了堤坝,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就这样他人性的弱点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手中拿着这份“新品策划书”的嘉芮会做出这样的抉择,我们自然也不会感到奇怪。
  那边醋意正浓,而这边的穆楠也是坐立不安。看到穆楠这样心里的滋味也是不好受,她虽然古灵精怪,总是动不动的给他们耍个恶作剧,但是本性和穆楠一路,宅心仁厚。看到这样的情形,相信她也是自责的很,但生性桀骜的她是万万不会轻易给别人道歉。
  “我刚刚的话是有些重了!嘉芮从小出生在养尊处优的家中,她不同于我们有过困难的时刻,心理承受力自然也就没那么强,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你还是去看看吧!”周敏深深吐纳,她觉得自己有些多言,可是事到如今她责无旁贷。
  听了她这话他忽然地笑了,笑得几分惨淡又几分豁然。“谁说不是呢!?可是自从长大以后,这种事情就隔三差五出来一次,有时我都有点害怕了,搞得我到底对她是什么感情都不大清楚?穆楠啊穆楠,你真是笨到家了!”
  “好了,不要自责了!去她家里好好道个歉,”她回转过身体,下意识地望向穆楠,“这里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自己走的!”
  话一脱口,周敏便后悔了,可是这时穆楠只留下了个背影。
  穆楠很是小心的坐在嘉芮的床边,脸庞离她那么的近,整个房间里几乎只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了。嘉芮揉了揉红肿的泪眼,一脸的惊讶,明明心脏几乎要从口中跳出来了,可她仍旧装作一阵的不耐烦,努力压抑住心中的喜悦,掩饰发烫的面颊,冷冰冰地告诉自己:此时,应当生气的啊……可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对不起。”穆楠开了口。听了这句话,嘉芮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俗不俗啊?对不起谁啊?都把我气成这样了,一句“对不起”就得了?她用含着泪水的眼睛用力瞪了他一眼。而他还是带着那一脸抱歉的微笑,用一双乌黑的眼睛望着她。瞬间,又是感到视线一阵模糊。“嘉芮,你别哭,告诉我。”他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怎样才能让你原谅我?”她只顾把头埋得更深,趁机把眼泪在他的衣服上擦干净。“为什么让我原谅你?”她闷闷地说,“你干嘛在乎我的感觉呢?简直多余,有时间啊,还是关心关心你的周小姐。”他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没消气。我错了,真的错了,别怄气了好不好?我跟你说,这一次就是周敏让我过来看你的,她没有坏意!”就这一句话让嘉芮心里的伤又滴出了血。她一把推开他,冷冷地对穆楠说:“她没有坏意,是谁给我下的药,害我那么难受。你明明就是为他包庇,你根本就是爱上他了!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喜新厌旧。”
  “妹妹,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相信我!?”
  “你娶了我,我便相信你!”穆楠轻叹一声。宠溺地拍拍她的发顶:“小傻瓜,还是因为这事啊!不是跟你说了吗,等过了3年之后,我自然会娶你的!”
  “你说是这么说,可三年之后,说不准和你结婚的就是美若天仙的周敏了,那我又该怎么办?要我说你就是在百般为你的周敏袒护,我知道我比起周敏简直是不值一提,但我对你可是刻骨铭心的,如果你真的被我说中了,三年之后你也不必娶我了,因为我再也等不了三年了,今日我便魂归天堂!”说着嘉芮就向窗台跑去,在即将跃下的那一刻,穆楠再一次的抱住了她:“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话音未落,嘉芮便以一种决绝得近乎惨烈的姿态倒在他的怀抱,那个温柔似海的,她望了太久的怀抱。穆楠放眼整个草地,一片绿色,似乎充满希望,但在他的眼中,诉说了无尽的悲伤和思念。
  继续眺望这个地方。茫茫的,无边的,远处一座森林隐约可见。“周敏又该怎么办呢?”他叹了口气,收敛心神。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爱慕之情,可越努力抗拒,那份惆怅和惋惜,就越是强烈的萦绕住他,无法摆脱。
  第十节
  眼看着桃花开了,玉影缤纷,冰清玉勶,转眼已是三月之后。
  穆楠已经有三个月没见过周敏了,整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嘉芮妹妹是一天比一天开心,一天比一天漂亮,婚期将至,作为新娘的她,又怎能不是这样呢?穆楠手指不自觉在蒙上雾气的窗户上画上一颗心,苦笑着颤抖着张开嘴:“喂!那个不懂浪漫不够温柔情商又很低的白痴穆总裁……你,干嘛要想着周敏这个“小妖女”呢?你难道还嫌他害你不够惨吗?你快要结婚了,就应该只爱嘉芮妹妹一个才对!你真该死!”
  “不好了,总裁,我们的新企划被民朗公司首先上市了,这样一来我们……我们的资金周转又不够了!”
  “民朗公司,总裁是谁?”
  “周敏!”
  员工的一番话就像两片尖刀一样狠狠的插入了穆楠的心里,“周敏,怎么又是你?”他联想到以前周敏要他给他看新产品企划,原来就是想再一次的整垮凌南公司,整垮穆楠!
  大脑已经乱的一塌糊涂,他破门而出,为的就是找到周敏。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问他为什么非要整垮他们?
  当他来到明朗公司时,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地停住了脚步,他害怕,他实在是害怕从周敏的口中再次承认这一切的事件就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好在,周敏没在办公室。他正想找个借口回去算了,可没想到却和周敏在公司大门口偶然邂逅了。
  一瞬间,穆楠竟想不起任何语言和她对话,而心里的感觉怎么还是开心的呢?他敲敲自己的脑袋,拼命让自己恨她,可却总是事与愿违。
  “好久不见了穆总裁,没想到我对你这么重要啊,还亲自来公司门口接我。”她的笑如白雪明妍清朗不染世尘。一股清香飘来。随着香味,她的头发也漾了过来。飘在穆楠的脸边,痒痒的,柔柔的,好像是刻意的轻抚,又像是无意的接触。穆楠不敢看,只怕那珍重的矜持的圣洁的会在自己滚烫的注视中消融不见。
  “少在哪里耍贫嘴,我问你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商业计划书?”
  “你在胡说什么,商业计划书是你自己给我看的,什么叫我偷走的!?无聊,我可没时间陪你开玩笑,好多工作呢!”说着,周敏便信步向办公室走去,可那时,穆楠不顾一切地捧过她的脸,逼她睁开眼睛让她直视自己,他冲她喊道:“快点把我的计划书给我!”
  周敏刚想还嘴,可是周围的人群早已因为这对帅哥靓女的出现而很有默契的把视线集中在他们身上,拥挤的人群不知不觉间停止了蠕动。没办法,周敏只好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省得在众人面前丢脸。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只是看计划书,却没有拿,你为什么诬陷好人啊!再说了,我又怎么会害你呢?”
  “你吗?说不准!从一开始你就耍的我团团转,我很难保证你这一次不会故技重施!少说废话,快点把计划书拿出来,那个可是我公司唯一的生存希望,就靠它在众人面前挽回上次“病毒门”事件造成的损失,周小姐,我求求你,别开玩笑了,快点把计划书还给我吧!你让我答应多少个条件都行!”穆楠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器宇轩昂,而是多了一点哀求。
  周敏见状就像素日里一样,淡淡地叫穆楠的名字,然,风平浪静下的暗波汹涌她了然于胸。那声音安静悲宁,她听得黯然,幽幽地叹气,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拿你的商业计划书,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话音充斥了整个房间,空气在此刻开始宁静。
  突然间有人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只见那人带着一个白皮书进来,“总裁,这是您要的商业计划书,我给您送来了!”
  这句话再一次让穆楠的神经绷紧,他顾不了那么许多,把计划书拿在手里时,不光是他自己,还有周敏全都崩溃了!
  这一本,就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商业计划书,这一次,它又再次挑起了事端。
  “事到临头,你居然还在骗我!”
  穆楠再也控制不知自己的情绪,一把掐住了周敏的脖子,把他逼到了墙角。
  “你时时处处整我,我不怪你!你三个月不理我,我也不怪你!你拿走我的商业计划书,我还是不怪你!我那么信任你,那么相信你,可你为什么还要骗我?”穆楠的声音越来越高,手也不自然的越掐越紧,而此时的周敏已经很难透过气了。
  穆楠本身就宅心仁厚,更何况他早已对周敏情根深种,难以自拔。眼见着她的眼睛正在和他对视,她的眼是这样深邃,水蓝色的,看不到底,仿佛无尽的天,无底的湖,无边的海,但最终还是眸子里凛冽的寒光让他松了手。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他对她束手无策。
  穆楠听着周敏的阵阵咳嗽声,心中哪里是滋味?他还是一句话没说,仓皇而逃,因为他知道,再呆下去,自己的心也会被着阵阵咳嗽声,化成碎片,散落一地。
  可是周敏的心却是凉了大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他掐住脖子。周敏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墙壁,从来不哭的她,这一次还是泪水渗透了衣襟“林嘉芮,你办的好事,休想往我身上推!这件事,我不查清换我清白的话,誓不为人!”
  第十一节(上)
  同样,又是三个月,穆楠和嘉芮的婚礼在明天举行。
  穆楠这些天一直是寝食难安,愈靠近婚期他就越是难受,嘉芮妹妹戏称他的了“婚前恐惧症”,可是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一切都是拜周敏这个“小妖女”所赐。明明说好不想她,可就是控制不住;他明明说好要恨她,可就是忍不住担心自己是不是用力过大,把她掐疼了?
  他总是会梦见周敏,梦见她生病了,急救室森严的门像两片明晃晃的铡刀。看着她被推进去,而他会瘫坐在门边大口喘气。剧烈的气流冲击着快要炸裂的肺,胸腔里弥漫着血液野蛮的气息。太阳穴一跳一跳疼痛异常,恐惧以加速的频率袭来,击散了他本就无法集中的意识。一看到她陷在床铺里,手死死地抠着床单,冷汗成串地沿着苍白瘦削的面庞滑下,却宁可将嘴唇咬得出血也不呻吟出声。他强压着梗在喉头的呜咽逃出房间,恨自己不能感同身受。
  他真的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还会这么贱?伤害了自己那么多次的“小妖女”为什么会阴差阳错的成为了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难道就是爱吗?他不敢相信!
  翌日,婚礼如期将至,这一次可是大名鼎鼎的岭南公司总裁和磊落公司总裁独生爱女的婚礼,自然引起的轰动非同小可。婚礼现场就选定于嘉芮家刚刚兴建完成的饭店,过了今天,在林家财团里就要多了一位傻傻的新姑爷!
  一切的一切,充斥着匆匆的往昔,拥挤而纷扰的记忆弥漫开来……他们即将会在众人的见证下,牵手幸福,去营造属于他们的童话结局。
  礼花在冲向天空的那一瞬间轰然炸开,这是短暂的璀璨,是极致的炫美。
  周敏看到了,周敏站在远处看到嘉芮头上的长长发带软软的垂下来,刮进来的一丝微风,将它缠缠绕绕的扬起来。周敏生平第一次心里这么痛,她仰起头直视天空,阳光依旧是美好,但它却刺的她眼角有泪滴下来。没想到,到了最后她竟作为一个局外人,一位陌生人,一位在朋友面具下的陌生人,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原以为事情不会有什么转机,可是那个人是周敏,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小姐,这是您要的资料!我们现在就走吗?”
  “当然,我绝不可能这么忍气吞声!”
  她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而举手投足间的光彩照人营造出强烈的气场。随着他的脚步,耀眼的光亮从门口照射进来,隐隐勾勒出一少年的身形。逆光中,她看到模糊的光影变幻所显示出的那个轮廓——穆楠的身影。冰蓝的眼瞳中骤然凝聚起希望,从一线,到一点,终于聚拢起溃散的灵魂。在场的宾客忽然静了下来。在婚礼上迟到,精致的容貌,脸上没有一丝微笑。这些特点毫无例外地指向一个小说与肥皂剧用滥的桥段。
  林磊猛然间感到心中一紧,“腾”的一下站起来,挡在了周敏的面前,说道:“我从来没想过,周小姐也过来观礼啊,真是令这里蓬荜生辉啊,周小姐,上座吧!”周敏轻瞥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会。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知道不详的预感应验了。
  第十一节(下)
  她款款走向那对新人,平淡的声音:“穆总裁,我来只想问你个问题,当日你说为我办三件事情。这第一件是去你家,虽然这是办得不怎么样,但毕竟我看到了,今天来我只希望您可以为我完成这第二件事!?但愿您不会拒绝!”“周小姐,现在可是婚礼现场,希望您能够自重!”林磊的语气让周敏听了着实感到反胃,但还是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听说林嘉芮小姐和穆楠先生的蜜月旅行是去科特迪瓦,那里好像大象特别的著名,可千万别忘了嘱咐他们带您去,不然您缺的东西岂不是一辈子都补不上了吗?”说完他便把矛头指向了穆楠接着说:“我们都是爽快之人,给我一句准话到底答不答应?”新郎一时晃了神,但随即反应过来说:“你的性格向来捉摸不定,我不希望今天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再中你的什么计,恐怕这一次我无法答允你。”
  “这样啊!原本我还想让你别和她结婚,看来被识破了,不好玩!但是,这是你做的决定,可千万不要后悔!”
  “我绝不后悔!”
  “那么好就由我来告诉你,你的那份商业计划书到底是谁偷偷拿走的!我知道,在你这里我根本没一句真话,所以我特意请来了大名鼎鼎的工野南哀侦探来帮助我洗脱罪名。”周敏转过身去,求助一般的姿态,眼看着紧闭的门在此刻突然打开,我手中拿着最关键的证据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其实刚一进去时,我就知道了元凶是谁?我只是无意之间看了一眼新娘子,可谁知他对我的眼神好像忌讳得很,时而东看看西望望,就是不肯直视我的眼睛。凭借着这么多年的办案经历,像他这样典型丝毫不作伪装的目光,还真是少见。
  我举起那份商业计划书,对大家说:“这份商业计划书我们对它进行了很仔细的检查,在其中发现的疑点还是比较多的。但是我也没必要全部都说出来,只告诉你们最大的证据就行!”“穆总裁我想问你一下,当时您把这份计划书给周敏看的时候有没有连同外表皮都交给了他?”
  “没有啊!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这种东西,所以我把表皮拆了,怎么了?”
  “这样就只能锁定一个人了,”我把手举向站在他身旁的嘉芮,“那个人就是你今天要娶的新娘子——林嘉芮”
  毕竟还是第一次,她还是很单纯的,我看得出来她的一阵惊慌,就连向我询问原因时声音都难免会颤颤巍巍。
  我告诉她:“这份是在民朗公司拿到的计划书,和那天周敏看到的计划书是同一份,如果说周敏那天拿了计划书,那么她带来的也只是一堆的纸,而现实却不是这样的,带到民朗公司的那份计划书不仅有夹子夹着,而且还保护的完好,若真是他偷的,他又该怎么带出穆楠家去呢?其实这些最多算作是推理,真正留在包装上的指纹才是真正破解问题的钥匙。我曾经检查过,这份报告上根本没有周敏的指纹,相反嘉芮小姐的指纹倒是印的清清楚楚。所以,这一次其实是个嫁祸案,真正的幕后主使应该就是嘉芮小姐你才对!关于这一点,你还有什么可补充的?”
  嘉芮顿时感到彻骨的寒冷透过手指涌遍全身直至深入骨髓。不愿对自己这一莫名的行为作出解释,仿佛身体的自然反应。
  见她始终不说话,我才继续说了下去:“要知道光凭你一人是很难做到这一点,偷出来的资料要怎么转移到民朗公司内部呢?所以你肯定会和民朗公司内部的一个人合伙才可以做到,然而能做好这一点的,就只有周敏的秘书郑曦可以做到。那一天,敏敏在和穆楠争吵时,计划书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降临?巧合吗?敏敏告诉我,这号文件她从来没有批示过,可为什么还会成为公司的项目,这一切都指向了有权有势的郑曦秘书,至于动机吗,我想还是为情,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现如今,她已经吃上牢饭了,这一次,我估计你应该会和他在监狱里相遇的,当然还有你那个,处处为你包庇的父亲。”我把手轻轻一挥,警察便将他们带走了。
  临走时,嘉芮“腾”地一下跪在了地上,摇着穆楠的手臂,泪眼模糊的解释:“不……不是的……你要救我啊……你要相信我啊……哥哥……哥哥……求求你相信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我站定在他们的身后,静寂从四面八方袭来,周围空旷只能听得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林嘉芮。在她瘦小单薄的膝盖旁边湿润了一小片,但现在无论怎样,事实已经造成,这是永远也改写不了的。她手上的那枚戒指闪着光,它曾经漂泊着嘉芮满怀的希望与憧憬,可就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穆楠用力将她纤细的手指从臂上剥落,戒指在他们相互拉扯中,从衣袖间掉落。一抹耀眼的晶莹化成了弧,自空中掉落。它弹起,落下,再弹起,然后竭力在阳光下扑射出最后一丝凌厉的痕迹后,悄无声息的隐匿。
  嘉芮极力的哭喊,直到嗓子发不出一点声,穆楠才从嘴里滑出了那一句:“带走吧!”望着他消失的背影。穆楠神经恍惚般的把手垂到裤线两边,时间从此刻静止,空气从此刻呆滞。然而在每个人心中的都是莫名的酸楚。
  看过了太多的事态人情,我也能想象得到整间牢房冷得彻骨,阳光透过未关的窗散在她褐色的发丝上,美丽却又冷酷。
  我想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而此刻,周敏在众人惊诧的目光里从容不迫地走出教堂。这件事对于她来讲,也不应该算个好事。
  敏敏刚刚出去不久,穆楠也追了出去。从那一刻我便知道,敏敏成功了,她这个聪明的女人,从不会计较一时的得失,关键是她抓住了情郎的心。
  第十二节
  其实,我的手中还掌握着一个秘密,那就是他们俩的身世之谜。我不妨就跟大家说了吧!
  敏敏和穆楠应该勉强算做兄妹。当年,管家和周敏的妈妈生下周敏后,便又有了一个外遇,也就是穆楠的妈妈。他们约定好当敏敏可以照顾妈妈的时候,他便和她在一起,一起抚养穆楠。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约定好那一天私奔,可是穆楠的妈妈却爽约了。所以管家才会一直拖到敏敏10岁才从东京返回中国,寻找穆楠的妈妈。可打听的结果却让他始料未及。
  她早已嫁给了凌南集团的董事长,而穆楠也早已成为公司的“小开”,可是管家实在是难忍相思之情,不得不屈尊做了管家,穆楠的“保镖”。而日后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个故事还是爸爸讲给我听的,他是管家的好朋友,所以我知道此事也就不稀奇了。
  前两天,我收到了敏敏和穆楠的结婚请帖,我想这个秘密也就没必要再告诉他们。毕竟他们已经说好在一起了!
  我唯有,祝福!

分类: 未分类 标签:
本文的评论功能被关闭了.